第237章 祭奠

画面还在脑海里翻涌，乾儿泡在池底的样子，阿蛮胸口涌出鲜血的样子，一遍一遍，像钝刀子割肉，割不完，也停不下。

她忍不住喘息了起来，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

然后，她问，“阿蛮呢？”

侍女的动作微微一顿，垂下眼帘，声音更轻了：“阿蛮姑娘……已经入土为安了。王爷亲自挑的地方，在城外山坡上，背风向阳，风景很好。”

宋柠没有说话。

她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地上。

侍女连忙上前扶她，她没有推开，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树，随时都会倒下，却怎么也不肯倒。

“带我去。”

侍女张了张嘴，想劝她再歇一歇，可看着她那副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点了点头，服侍宋柠更衣梳洗。

宋柠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看着那双红肿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忽然觉得镜子里的人很陌生，不像自己，像一个……她根本就不认识的人。

半个时辰后，宋柠站在了城外的那片山坡上。

这里的风很大，比城里还大，吹得她衣袂翻飞，发丝凌乱。

她站在风里，看着面前那座新坟。

坟头不大，泥土还是新的，上面压着几张黄纸，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墓碑是一块粗糙的青石，上面刻着几个字——“阿蛮之墓”。

没有姓氏，没有生卒年月，只有这四个字。

墓碑前，还残留着未燃尽的香烛和烧过的纸钱，纸灰被风吹得到处都是，落在她鞋面上，落在她裙摆上，落在这片荒凉的山坡上。

宋柠站了一会儿，缓了缓情绪，才上前跪了下来。

膝盖磕在泥土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块冰冷的墓碑，指尖触到那些粗糙的刻痕，一笔一划，像是刻在她心上。

“阿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