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过河拆桥
条插回木牌旁边重新压好。
慕容垂没有抬头,声音哑得像是从嗓子里磨出来的,“司马大人那边……”
“他今天没来。”司马良把那枝柳条压进石子缝里拍了拍手,语气平平的,
“他说等这些魂魄都走了再来看。他怕自己来了会哭。”
慕容垂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按在棺盖上的手收回来,站起来理了理素青旧袍子下摆沾的灰,朝司马良的方向偏了一下头说,
“走吧,回去换身衣裳,大萨满那边还有几卷文录要核。”
司马良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土,两人一前一后沿着白石子地的边缘往外走。
晨光已经把整片空地照透了,那些棺木和木牌上的露水正在慢慢蒸发,柳条上的水珠顺着叶尖一滴一滴落进石子缝里,渗进下面的黄土中。
他们走出去七八步的时候,慕容垂忽然停了一下,侧头看了一眼那些小木牌。
牌子上面的柳条在微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像一个个很小很小的脑袋在朝他的方向点了点。
他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往前走。步子比方才慢了些,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糯糯站在老榆树下面,月光球里的光点已经全部散尽了,球壁恢复了最初的那种莹白色,干净得像刚用泉水洗过。
她把球收进荷包的时候,翠竹走过来替她把肩上沾的一片碎柳叶拈掉。
两人并肩站了一会儿,看着那片空地上的人群慢慢散尽,棺木和木牌在日光下安安静静地排着,柳条上的水珠已经蒸干了,但嫩叶的颜色比清晨更鲜了一些,像是在那场无声的告别里被谁轻轻浇过了水。
完成了一件大事,可是糯糯一点也不开心。
那么多人死了,他们本该好好活着。
天书说她是解铃人,魔王说是因为自己,这些人才不得死。
糯糯觉得肩膀很沉,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萧景宣他们一直在旁边陪着她,刚才的场面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