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星火燎原
,培植羽翼。
朝会上,再也听不到激烈的争吵,取而代之的是赵太师抑扬顿挫的“代天宣诏”和百官们恭敬的附和。
表面看去,似乎一切都在重回“正轨”。
然而,这脆弱的平衡,是建立在沙丘之上的。
它的核心在于“神京”这个权力高地的内部制衡。
赵崇所有的权术,都依赖于一个前提:皇权的神圣性,哪怕这皇权依附在一个六岁孩童身上,也依然能对地方形成名义上的威慑和约束。
他忘了,或者故意忽略了,这“神圣性”,在过去的大半年里,早已被太子、秦王、晋王在神京街头肆无忌惮的厮杀,被那张语焉不详的“遗诏”,被那场仓促可笑的“登基大典”,消磨得所剩无几。
他也低估了地方上那些早已蠢蠢欲动的野心家们,在失去中央强权压制后,会爆发出怎样惊人的能量。
“主少国疑,权臣当道,此乃亡国之兆也!”
最先喊出这口号的,并非任何一位实力强大的藩王,而是远在蜀中,一向以“汉室宗亲之后”、诗书传家自诩的蜀王萧谅。
蜀地富庶,地形险要,蜀王萧谅虽无大才,却自视甚高,对朝廷久有轻慢之心。
神京大乱,皇权旁落,赵崇一介“幸进”老臣竟敢“挟幼主以令诸侯”,这彻底点燃了萧谅心中那点可怜的、关于“宗室尊严”和“天下有德者居之”的野望。
在几名心腹谋士的怂恿下,永宁元年三月,蜀王萧谅在成都誓师,发布檄文,痛斥赵崇“欺君罔上,蒙蔽圣听,败坏朝纲”,宣称要“提兵北上,清君侧,诛国贼,还政于天子”!
檄文写得慷慨激昂,将赵崇描绘成十恶不赦的奸佞,将自己打扮成忠心耿耿的宗室贤王。
然而,他麾下所谓的“十万大军”,实则多是临时征召的民夫和地方守军,战斗力堪忧,出蜀的栈道更是天险难行。
萧谅的“清君侧”,更像是一场政治作秀和试探,而非真正的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