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可怜他
“你是爷的人。从里到外,从上到下,连头发丝都是爷的!”
“爷准你出去,是赏你的脸!不是让你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陈家?义女?呵……”
他嗤笑,眼神却疯狂得像要噬人,
“就算你披上凤冠霞帔,飞到九天之上,你的根也烂在爷的院子里!”
“想逃?想干净?”
他猛地凑得更近,滚烫的唇几乎擦过她的耳廓,吐出最森冷刻骨的诅咒:
“除非我死——”
“不,就算我死了,化成了灰,你也得在爷的牌位前跪着!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你都别想甩开!”
他说得又快又急,字字如淬毒的钉子,试图钉穿她的平静,凿进她的灵魂,将她拖回那无边的泥沼,与他一同沉沦。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扣住她肩膀的手因极度用力而颤抖不止。
赤红的眼死死锁住她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恐惧、屈服或崩溃的痕迹。
然而,没有。
预想中的挣扎、哭泣、甚至愤怒的反击,都没有。
月光透过他身影的缝隙,洒在她脸上。
她只是微微蹙着眉。
因疼痛,或是因他话语的粗戾。
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杏眼里,没有惊惧,没有恨意,甚至没有波澜。
只有一种静静的悲悯……
她好像已然看穿了他的勉强和嘴硬。
只将他的色厉内荏,焦躁不安,狼狈局促尽收眼底。
如同在看困兽之戏。
可怜。
她在可怜他。
这个认知比任何刀刃都锋利,比任何火焰都灼烫,瞬间劈开了他所有虚张声势的暴戾,直刺核心。
他所有的凶狠、诅咒、徒劳的捆绑,在她这悲悯的沉默注视下,彻底沦为了一场狼狈不堪的笑话。
江凌川浑身剧震,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