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老太君醒来的第一句话

国公府后院的屋子里，药味尚未散尽。赵长生原本已经跨上战马，却硬是被沈妙手派人给拦了下来。

老太君彻底醒了。那“还魂金丹”虽是吊命的猛药，却也实打实地让这位镇国公府的定海神针从黄泉路上调了头。

老太君靠在软枕上，看着跪了一地的孙子孙媳。她的眼神最初有些涣散，像是还没从那场漫长而恐怖的大梦中挣脱出来。等她看清了床边那个满脸胡茬、眼神布满血丝的赵长生，眼神渐渐变得清明。随后，一股深深的悲伤和近乎偏执的执念，在她苍老的脸庞上迅速蔓延开来。

屋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只有众人起伏不定的呼吸声。

赵长生原本有一肚子杀气腾腾的豪言壮语，此时却像是卡在喉咙里的棉花，半个字也吐不出来。他只是死死抓着老太君那只干枯的手，生怕一松手，这好不容易拉回来的亲人就又飞了。

老太君反手扣住了赵长生的脉门，那手劲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太太。

“长生啊。”老太君开口了，嗓音粗砺，带着一股子阴森的寒气，“祖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在那阴曹地府的奈何桥边，我见到了你爷爷，也见到了你那死鬼老爹。”

此言一出，林婉儿等人的娇躯齐齐一震，眼眶瞬间红了。

大家都以为老太君这是在交代临终的遗言，都在静静听着。沈妙手甚至已经悄悄打开了针包，防备着老太君因情绪过于激动而再次昏厥。

“他们骂我啊！骂我没看好家！”老太君的情绪突然变得异常激动，她猛地撑起身子，浑浊的泪水顺着褶皱往下淌，“在那漆黑的地界，你爹拎着他的断马刀，指着我的鼻子问，说赵家的香火，是不是要在这一代断了啊！”

赵长生听得头皮发麻。

这种死里逃生的施压最是致命。老太君此时的情绪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她像是在宣泄积攒了数月的恐惧与绝望。

“你爷爷更狠，他在忘川河畔守着，说要是赵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