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吗？

散朝后的御道显得格外漫长，白玉铺就的地砖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赵长生走在出宫的路上，玄色披风上的血渍已经干透，每一步迈出都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肃杀气息。

两旁的禁军卫士原本是大乾最精锐的力量，可此刻，他们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当赵长生经过时，这些往日昂首挺胸的汉子纷纷低头致敬，握着长戟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没人敢直视他的眼睛，仿佛那位年轻家主的瞳孔里真藏着能吞噬魂灵的深渊。

这就是权力。

赵长生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回想起以前在府里，他还是那个看见老爹拎着棍子就满院子乱窜的纨绔。那时候他只想当个混吃等死的富家翁，每天研究哪里的酒最醇，哪里的曲最妙。

可现在，他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让满朝文武噤若寒蝉；他只要一落棋子，就能让几十个高官显贵人头落地。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感觉，并没有让他感到多少快意，反而有一种如影随形的寒凉，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他意识到，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真理只在神机营火枪的射程之内，尊严只在不良人腰间的刀锋之上。但他并不享受这种无休止的杀戮，相反，他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那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冷，让他想念大嫂温的酒，想念二嫂那不讲道理的红缨枪，想念赵家那个还没被鲜血染透的午后。

“主公，马备好了。”天魁星牵着黑马等在午门外，低声打破了死寂。

赵长生翻身上马，动作虽然依旧干练，眼神却透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倦意。

“走吧，回府。”赵长生一拽缰绳，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明日就要北上了，今晚陪老太君吃顿饭。这京城的破事，我一刻也不想多待。”

马蹄声在街道上回荡，清冷而机械。京城的百姓此时都躲在屋里，从门缝中窥视着这位“人屠”的背影。

赵长生骑在马上，脑子里闪过九公主李清月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他狠吗？确实狠。但不狠，这京城就容不下赵家。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