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这一夜，大乾的天塌了
她挣扎的动作，缓缓停了下来。
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少年，茫然地问道：
“报仇？”
“我们……还拿什么报仇？”
“男人都死光了……”
“这个家……完了……”
是啊。
完了。
赵长生松开手，环视着四周。
老太君昏迷不醒，人事不知。
大嫂也昏死了过去。
剩下的嫂嫂们，全都哭倒在地，像是一群失去了所有希望的孤魂野鬼。
丫鬟婆子们乱作一团，不知所措。
还有门外那些虎视眈眈的御林军。
偌大的镇国公府。
仿佛在一夜之间，就从云端跌入了地狱。
天，真的塌了。
赵长生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弯下腰。
抱起了昏迷不醒的老太君。
老人家很轻。
轻得像是一片羽毛。
他抱着祖母，一步步地走向后堂。
他的脚步很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他看着满院哭倒的女眷。
看着那一张张绝望而美丽的脸庞。
看着她们眼中那熄灭了所有光亮的死灰。
这一刻。
赵长生的心，也死了。
但同时。
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疯狂的意志，却在他的心底深处，如同地狱的业火般，熊熊燃起。
“不。”
他轻声说道。
声音很小，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还没完。”
他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眸子里，第一次……
燃起了两簇……
黑色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