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教曲伎师怜尚在,浣纱女伴忆同行
一床一榻,雕镂精致,一帷一帘,绣工典雅。牙签玉轴,堆列几案,瑶琴锦瑟,陈设左右,香烟缭绕,檐马丁当。
从闺房向外望去,左侧一树老梅,形态遒劲,可以入画;右侧两株梧桐,如巨伞笼罩小楼,巨竹十数竿,萧萧肃肃。
沈乐走在里面,左顾右盼,完全是目不暇接:
“不是吧……古人生活奢靡起来,可以做到这个地步啊?”
没有暖气?
没有暖气算什么,巨大的铜炉?铜鼎?里面贮满银霜碳,再撒一把天晓得是什么香,点起来,上面罩一个熏笼。
又能取暖,又能倚靠,客人没来的时候,侍儿把衣裙放到熏笼上面,一会儿就满裙芳香。
没有冰箱?
谁稀罕冰箱了,锦绣华宴,高朋满座,谁家不是现做现上的。
流水般上来的各种珍肴,沈乐别说吃过,连看都没看过,老板娘这边的手艺,主打一个材质绝伦,可以说是走力大砖飞路线。
至于什么精巧,什么秀雅,甚至什么典故,对不起,做梦去吧……
至于没有电视,没有游戏,没有各种娱乐?
拜托,那时候的秦淮河畔,本来就是娱乐天下第一!
座中开宴,红妆朱紫杂坐,莺声燕语,欢笑不绝。各种各样的表演流水般呈上,沈乐就听到座中客人,小声议论:
“张卯的笛子还是那么清雅……”
“张魁的箫,今天未免悲切了一些……“
“吴章甫的弦索,和钱仲文的十番鼓,那简直是绝配……”
“柳敬亭的说书……”
等等?
《柳敬亭传》是上了课本的!我见到真人了?!
整整一晚上的欢宴,沈乐目迷五色,耳充五声,只恨铜片给的记忆不够详细,没办法连各种菜肴的味道都尝一尝。
等到笙歌归院落,灯火下楼台,再等到客人拥美而眠,次日兴尽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