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终究没有等到的白发齐眉(求订阅)
人,能够狠得下心,对着身孕沉重,欢欢喜喜待产的妻子说:我要去参加起义,很可能,就会死在这一次了……
沈乐觉得,他肯定说不出口。而那位丈夫,显然也说不出口,所以才会一日日的辗转反侧,借酒浇愁……
那个年代,前赴后继,牺牲了多少人啊……
可是,作为生长在和平中的一代,作为享受了前辈牺牲的一代,沈乐看着这个接到噩耗的家庭一片慌乱,却根本帮不上忙。
他看着靖安的母亲悲呼一声,整个人软了下来;
看着靖安的父亲闭眼仰头,泪水如线而下;
看着佩兰咬着嘴唇,捂住肚子,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不停滚落,眼看就是动了胎气,却还强忍悲痛,询问来人:
“他……他有什么遗言吗?”
“有的。”来人沉沉点了点头,递出一个小小的圆盒。烛光下,信使一摊开手掌,沈乐就认了出来:
那个圆盒,正是沈乐刚刚修复的粉彩瓷盒,直径不过寸许,盒顶上两只圆润的仙桃鲜美可爱。
它本来是佩兰的口脂盒,因为器型小巧,绘画精美,素来为主人心爱。
然而,佩兰颤抖着双手开启盒盖,看到的却不是半盒残存口脂,而是迭得极细极紧的一迭白绢。
抖开白绢,绢面上口脂淋漓,朱色如血:
“不孝儿叩禀……”
留给父亲的绝笔只有短短几句,接下来,连篇累牍,全是丈夫留给她的情思。
笔致委婉,情丝绵长,泪水与墨交下。沈乐看了一半就扭过头去,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头反反复复,只有几句话不断萦绕:
“我爱你至极,但现在的中国,狼烟遍地,随时随地可能爆发危机。到时候,难道让我眼睁睁看着你死,或者让你眼睁睁看着我死?
与其如此,不如我奋身一搏,或者能为你搏一个安稳将来……”
那些前辈,那些革命者们,都是这样想,这样做的吧?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