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这一口饭,不是白给的
却字字清晰。
“管饱?!我男人活着的时候,大汗也没说过管饱!”
几个妇女捂着嘴,眼眶红了,却笑得露出了后槽牙。
人群里的喧哗声浪一波高过一波,有人甚至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账——一家五口,一天两斤,一冬能余多少。
然后,田埂尽头忽然腾起一缕青烟。
不是狼烟。是灶烟。
三口大铁锅架在石头上,锅底下柴火噼啪作响。
赵承武拎着半扇白花花凝固的羊油,往热锅上一拍,油脂撞着滚烫的铁皮,发出一阵滋滋啦啦的欢叫,转眼化成一汪金黄色的油海,冒起层层叠叠的油花。
“下料!”
赵承武一声吆喝,旁边两个屯田兵捧起切成厚块的土豆,哗啦一声倒进锅里。
油花瞬间炸开,溅起半尺高的金黄,噼里啪啦地跳出锅沿,落在石头上腾起阵阵白烟。
那土豆块在油海里翻滚,表皮迅速收紧,泛起一层琥珀色的焦壳,香气像是有形的东西,顺着风劈头盖脸地扑向人群。
另一口锅旁,几个降户妇女正围着火堆烤玉米。
玉米棒子架在石头上,外层焦黑的苞叶被火焰舔得卷曲爆裂,露出里面金黄金黄的籽粒。
一个妇女用铁夹子翻动着玉米,忽然“啪”的一声,一颗玉米粒在高温下炸开,溅出几点乳白色的浆汁,甜香混着焦糊味,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熟了熟了!”
一个半大孩子挣脱了娘的手,撒腿就往锅边冲。
被赵承武一胳膊拦腰抱住,提起来往人群里一扔,摔在草垛上,却还在嘿嘿笑,嘴角挂着亮晶晶的口水。
人群炸了。
不是刚才那种被数字吓住的安静,是真的炸了。
屯田兵们把帽子抛向半空,接住,再抛。
一个北境老兵伸手去抓锅沿,被烫得“嗷”一嗓子缩回手,甩着手直跳脚,旁边的人却笑得前仰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