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何不自证
亮:这位方才还意气风发的江主簿,分明是窃他人之作,妄图鱼目混珠。
人群中不知是谁,极轻地啐了一声。
江元勤脸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他死死咬住牙关,下颌紧绷,只觉得那些目光如针如刺,扎得他体无完肤。
羞耻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林芊茹拭去眼角泪痕,声音虽轻,却清晰坚定: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是思念入骨方有的真切梦境,是夫妻往日相守的寻常光景,平淡之中尽藏温情。而‘魂梦’故作玄虚,‘绣花窗’刻意华丽——看似精巧,却无半分人间烟火气,连最朴素的真心都未曾读懂。”
在场女眷纷纷动容点头。
江元勤心神剧震,脸色由青转灰,眼底最后一丝挣扎轰然碎裂。
他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死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痛却压不住心底蔓延的恐慌。
至此,他已彻底明白:自己苦心改写的词作,在原作面前竟如此苍白可笑。
满厅风向,早已彻底倒转。
待到众人议论至收尾之句,沈远修终于缓缓抬眼。
他目光平静地落在江元勤身上,声音清冽如冰,一字一顿,响彻全场:
“收尾一句,高下立判。
‘惟有泪千行’,痛到极致本是无言,‘惟有’二字重如千钧,千言万语尽在泪中,是真情流露,无需半分修饰。你‘空余泪千行’,故作怅然,刻意造情,轻飘做作,不过无病呻吟。”
“意境大小,从不在景致是否开阔。‘明月夜,短松冈’六字平淡,却是亡妻长眠之地、年年断肠之所,极简之景,藏尽至情,余韵悠远无尽。你通篇堆砌辞藻,刻意营造苍凉,实则空洞无魂,外强中干。”
一语落下,全场死寂。
满座宾客或挑眉,或颔首,或低声轻叹,每一道目光,都已是最明确的判决。
江元勤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