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真正的决战,还在最后一场
都变得更加凝重。
如果说第一场考的是学问,那么第二场考的,便是实务。
论一篇,判五道,诰一道。
这三样,直指为官理政的核心能力。
五道判语,涉及田产纠纷、婚姻争讼、商贸契约、盗窃伤人、宗族械斗,几乎囊括了地方州县可能遇到的大部分案件类型。
对于寻常考生而言,这些题目极为棘手,不仅需要熟悉《大乾律》,更需要洞悉人情世故。
但对陆明渊来说,这比写八股文还要轻松。
过去的一年里,林瀚文批阅刑名案卷时,常常会将一些典型案例拿出来,让他先行判断,写出判词,然后再亲自指点修正。
那些错综复杂的案情,那些狡猾如狐的讼棍,那些隐藏在律法条文背后的世道人心,陆明渊早已烂熟于心。
他几乎是一目十行地看完案情,便能迅速抓住其中的关键。
他的笔下,判词写得简明扼要,法理清晰,情理兼顾。
断田产,他引经据典,从《周礼》谈到《大乾律》,将土地归属判得明明白白;
判婚姻,他言辞恳切,既维护了礼法,又兼顾了人情,劝导双方好合好散;
论商契,他逻辑严密,将契约精神与诚信之本阐述得淋漓尽致,令狡辩者无言以对。
……
五道判语,他一气呵成,快得不可思议。
最后,只剩下一道“诰”。
题目是模拟朝廷口吻,写一篇册封有功之臣为一等靖海侯的诰命。
这更是陆明渊的拿手好戏。
他自己便受过男爵之封,对那套繁复华丽,却又处处透着皇恩浩荡的行文格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他凝神片刻,一篇辞藻华美、对仗工整、气势磅礴的诰命便跃然纸上。
当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时,窗外的天色,才刚刚开始偏西。
从开考到此刻,不过一天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