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活该孤独老死
他的呼吸绵长,睡得很熟,并没有因为她细小的动静而醒过来,想来是累狠了。
她侧过身,从他的怀里退出去,然后缓缓从床上撑起,披了一件厚软的外衫,穿戴好,蹑着手脚,趿鞋下榻,然后出了屋室。
不知此时是几更天,过道上,周围一片安静,只有船行时荡出的水声,还有甲板上值守的军卫们来回的脚步声。
远处的,近处的,皆是高大的物影,坐落在黑蓝的天空之下。
不知还要行多久到北境,她的心里突然生出紧张,有再见陆家人的情怯,也有他应下她的话。
天气越来越冷,湖上的风更冷,檐下灯在风中晃动,她的心也跟着不平,拢了拢肩头的大衣,转身回了屋室。
次日,两人用过早饭,陆铭章出了屋,应是同那名北境将领商讨事务,等到了北境,她料他一时闲不下来。
毕竟北境现在名义上还属罗扶,想要分化和撬动,得费一番气力。
之后,他不仅要应对北境,还有大衍,并非到了北境就万事大吉,他肩头的事务只会更多,更重。
她又去看了陈左和鲁大二人,陈左伤了腿,需静养,鲁大昨夜就醒了,张军医给他重新换过一遍药,倒也还好,并未出现高热。
接下来,会有一段时日,他们要在船上度过,等船再靠岸之时,算是到了北境境内,不过仍需再走一段陆路。
戴缨下了楼阶,归雁随侍身后,两人走到船板上,闲转了一圈,觉着风大,正待走回二楼,刚一转身,不远处闹出了大动静,伴着人的吼叫声和倒地声。
探眼去看,几个军卒死摁着一人。
地上那人穿着一件破烂的军甲,里衣应是红色,却被污浊得灰暗。
他的头被压在船板上,双手反剪于身后,双腿也被压住,军卒们将他重新捆绑住。
“陆铭章!总算叫爷爷我知道你的名字,原来就是你,你给老子出来。”
那声音继续叫嚣着:“好你个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