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人心难知
心坚如铁,见机则起,得时则行。一旦发轫,惟知进耳!何暇另顾?
先生纵不思展志,亦当思门户之重。要知绝者不可续,死者不可生,若待祸及覆巢,虽椎心泣血,悔之无及!”
庾黔娄心情复杂,一面觉王扬再次用门户说事,又说什么“祸及覆巢”,似乎怕父亲意气用事,有提醒之意,也算是好心。但另一面又觉得王扬可能是意在施压,以全家性命胁迫父亲就范。再想到王扬竟然引祖逖事为说辞,当真叫人无语。祖豫州渡江北伐,志在克服,你们这是夺位造反,能一样吗?不过有父亲吩咐在前,庾黔娄并没有出声。
庾易面色沉凝,半晌未发一语,忽然起身,皱着眉头,来回踱步。
陶睿则时刻注意王扬,以防他有什么眼神或者小动作和庾易暗通款曲。毕竟他此次来,有一个巴东王交待的秘密任务,就是监视王扬劝降的全过程,既看庾易是真降还是假降,也看王扬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用心。
如果两人找机会撇开陶睿,暗中密谋之后,庾易才降,那这个降的可信度便大大降低了,王爷也会怀疑王扬是不是私下和庾易达成了什么交易。但如果一切正常,庾易既肯投降,又肯帮忙劝降士族,出助私兵,那就是王扬所谓的七分降了。
庾易走了几步,眉头渐渐展开,回头看了眼王扬,目中大有奇意!
斟酌了一下问道:
“自江陵至于建康三千余里,道远路遥,征镇相阻,你们有取胜的把握吗?”
这话一问,陶睿立时精神一振,知道庾易这是有降意了!
庾黔娄见父亲松口,心中则是五味杂陈。
王扬摇扇而笑,意气甚足:
“扬本京畿,荆号分陕。徐称北府,豫曰西藩!江南征镇虽多,然能与扬州分势而抗者,莫过于荆!
我王起兵,非徒恃勇,实庙疑已决,定于神算。
诸镇分据,形同断节,散势自持,不能相救。
我大军顺流而下,折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