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失眠》
也从冰桶拿起一支红酒,手心感觉不到任何温度,暗红的酒液在瓶中摇荡,我将木塞拔出,而后与另外三支红酒相撞。
我们跟喝啤酒一样往嗓子里灌酒,香浓顺滑的酒液流过味蕾,却莫名有些悲伤。
那时我们唱歌喝酒,醉了就倒在铁棚上睡觉,偶尔小丫会醉得躺在我的怀里,电管和考拉往棚子下呕吐,街上传来骂喝声,怀中的小丫絮絮叨叨在梦里骂人。
可现在大家喝着最上等的酒,却再也享受不到烂醉的感觉。
一起烂醉的感觉。
“小丫,你喜欢我吗?”我看着她忽然道。
“白痴,cao区有那么多好看的姑娘,哪个都比我好,你要努力娶那里的姑娘。”小丫翻了个白眼。
醉意翻涌,小丫哼着把我推倒,我摊着手躺在铁棚上,记得的最后画面是电管呕吐完把瓶子狠狠丢到楼下,骂骂咧咧说:“妈的,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06
一段时间后,赫胥黎医生从cao区带回了更多的仿生肢体,甚至是仿生内脏,为了更好克服肉体的疲惫,铁皮城的大部分人接受了进一步的仿生置换。
八p老板为了提高生产效率,要求工人至少都要经过四肢的置换,包括他自己。
于是一周后,我的双腿也成了仿生替代品,手术时赫胥黎医生说这是最先进的产品,仿生皮肤甚至能带有温度,我问能感受到温度吗,医生说很快就能。
电管和考拉如今都开上了汽车,但他们的内脏在高强度工作中衰竭,都被置换为仿生内脏。
我问电管这么做值得吗?电管笑着展示给我看新型飞机的广告。
所有人都在彻夜工作,我成了铁皮城中唯一一个懒惰的异类,我每天准时在夜晚十二点走过街道,回到家中睡觉,我的睡眠很好,即使屋外亮如白昼。
全世界失眠到现在,宛如一场大梦,但我慢慢习惯了改变,有天小丫带了一条裙子回来,是cao区顶级品牌的礼裙,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