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钟
手挖开一个浅坑,将那枚锈迹斑斑的听诊器残壳轻轻放入。
它曾是他聆听客观事实的工具,如今,它将成为一座无声的墓碑。
他没有填土,只是从地上捡起一块边缘锐利的碎陶片,用石块在上面刻下两个字:“不问”,然后将陶片压在了胸件之上。
做完这一切,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岩穴,辨认了一下地平线上微弱的光源,继续向北徒步走去。
当沈默的脚步重新丈量荒漠时,千里之外的城市刚刚苏醒。
林工提着工具箱,像往常一样在清晨巡查他负责的片区。
当他习惯性地绕到那片已被填平的深井遗址公园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那口早已被水泥封死的深井位置,覆盖其上的圆形铸铁栅栏,竟被人用某种半透明的蜡质物整个封死。
蜡油表面已经凝固,在晨光下反射着油腻的光泽,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细密的纹路。
林工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些纹路并非杂乱无章,其走向与分布,竟与他昨夜梦中那条奔涌不息的地下暗河,分毫不差。
他没有惊慌,更没有试图用工具去破坏那层诡异的蜡封。
他知道,任何物理性的闯入,都可能激活这个未知的“装置”。
他沉默地放下工具箱,从侧袋里取出一面用于检查管道内部反光的小镜子。
他调整着角度,让初升的阳光通过镜面反射,投向栅栏旁的阴影处。
光斑在粗糙的水泥墙面上来回晃动,某一刻,光影交错之间,一行由尘埃和光线扭曲构成的虚影,短暂地浮现出来。
“第73次签到失败”。
字迹工整,带着一种冷冰冰的、程式化的意味。
仿佛某个看不见的考勤机,在记录着一次迟到。
林工凝视着那行虚影,直到它渐渐淡去。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支油性的记号笔,没有去写什么警告或咒骂,只是在那行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