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台词
临终前,他守在病床边,用分析各项生命体征数据的冷静,代替了一句“妈妈,我怕你走”。
他想起了在博物馆的地下库房,苏晚萤背对着他整理古籍,他想说“别怕,我会保护你”,最终却只化作一句关于文物修复的技术探讨。
他甚至想起了童年时,失手打落屋檐下的鸟巢,那只摔死的麻雀幼鸟。
他将它埋在树下,却始终没能对那盘旋哀鸣的母鸟,说出一句“对不起”。
愧疚、爱意、遗憾、悲伤……
这些情绪没有一丝一毫浮现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依旧是法医解剖时那般平静无波。
但那些被压抑的情感,在他心底的深处,如同地幔下的岩浆,疯狂地堆积、压缩,形成了一座沉默的、即将喷发的火山。
当这股情感的密度达到临-界点,城市的低频嗡鸣似乎也为之一滞,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更高烈度的威胁。
就是现在。
小舟猛然张开了嘴。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呐喊,也没有低语。
取而代之的,他收紧腹部,喉结剧烈滑动,用尽全身的力气,做出了一个极其用力、极其艰难的“吞咽”动作。
仿佛要将那整座即将喷发的无声火山,连同其中所有的炽热岩浆,尽数强行压回地壳深处。
“咕嘟。”
一声轻微得几不可闻的声响。
刹那间,大地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周遭的空气中,浮现出无数个半透明的人影。
他们是过往所有事件中,被残响系统审判、吞噬的亡者。
他们依旧保持着临死前的姿态,张着嘴,脸上凝固着惊恐与不甘。
但这一次,他们没有呐喊。
在苏晚萤那无处不在的静默网络的感召下,他们如同看到了某种终极的范本,竟齐齐地、用一种缓慢而坚定的动作,模仿着小舟——他们也做出了“吞咽”的姿态。
这是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