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煽动
些僵死的条文,打着“为民请-命”、“维护纲常”的旗号,行党同伐异、打压异己之实!他们根本不在乎江南真正发生了什么,不在乎那些在生死线上挣扎的百姓!
他们只在乎自己的“清名”,在乎自己所属派系的利益,在乎能不能借此机会,将杨首辅这边的人拉下马!
但王明远知道,此刻冲动无益。首辅杨廷敬还没有开口,陛下也还未表态。
然而,就在杨廷敬这边几位官员出列,开始引证杭州府实际恢复情况、强调“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为陈香辩护时,一个出乎意料的声音响起了。
是刑部尚书包维翰。
这位以刚正严明著称的老臣,缓缓出列,他的声音不高,却瞬间压过了殿中那些嘈杂的辩护之声。
“杨首辅,诸位同僚,”包维翰先是对御座和杨廷敬方向微微颔首,随即目光扫过刚才为陈香辩护的几人,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锤。
“方才周御史所陈十罪,或许有言辞过激之处,然其核心所指——陈子先擅杀、任用匪类、乱更田制、阻塞言路——此等行为,是否属实?”
他顿了顿,不给那几人辩解的机会,继续道:“老夫执掌刑部,深知国法之重,在于程序,在于公允。未经三司审定,无陛下明旨,地方官员擅自处决人犯,此乃大忌!此例一开,天下州县皆可效仿,则朝廷威权何在?国法尊严何存?”
“至于任用投诚匪类,委以重任,”包维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不赞同。
“匪类者,凶顽难驯,朝秦暮楚。今日可因利归顺,明日便可因利复叛。陈子先以此辈为爪牙,制衡地方,看似收效甚快,实则埋下滔天祸患!此非治国安邦之道,实乃饮鸩止渴!”
“更有甚者,其清丈分田,手段粗暴,不遵旧制,不恤民情,强行将争议之地尽数抄没。此等做法,与强盗何异?非但不能安抚地方,反会激化矛盾,使更多良善士绅离心离德!”
包维翰最后看向御座,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