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2章,杀光汉人
陈麻子看了他一眼,没搭理。
这话他也懒得接。
有些事,说了没用,得让鼻子自己长记性。
众人有样学样,纷纷找湿布蒙脸。
队伍从东市南门缺口进去。
南门门楼塌了半截,横梁烧断,一头搭在门洞上,一头垂到地上,黑得发亮。门洞里面积了一层灰,脚踩上去,咯吱一声。
过了门洞,脚下就变了。
全是松软灰烬,走两步,鞋帮子上便裹了一圈黑灰。人一多,灰被踩起来,蒙在布巾上,吸一口都刮嗓子。
至于空气里的味道——
那个刚才嘴硬的霍州营战兵往里走了不到百步,扶着一截焦柱子干呕起来。
旁边有人拍他后背:“咋样?香不香?”
那人一边呕一边骂:“你他娘闭嘴。”
陈麻子走在前头。
他见过烧过的战场。烧人,烧马,烧皮甲,烧毛毡,烧屎尿,烧粮草,最后全混在一块。
那味儿钻进鼻子里以后,好几天吃饭都能泛上来。
南区这一片房子多是砖石,火起之后墙没塌,只是门板窗框烧没了,露着一排排黑洞洞的窗口。风从窗洞里穿过去,带出细灰。
地上乱七八糟的,各种零碎东西。
陈麻子踩到一截骨头,低头瞧了一眼,是马的骨头架子,肉已经烧焦了大半。
他抬脚迈过去,继续往前。
再往北,房子没了。
准确地说,是房子早被羯人拆了。
帐篷扎过的地方,全是一圈一圈的焦印。毛毡烧完以后,残余贴在地面上,薄薄一层黑壳,踩上去咯吱咯吱。旁边全是烧焦的东西,已经分不清什么是什么了。
“散开。各总旗带着自己的弟兄,左右搜。”
陈麻子用刀鞘指了指两侧。
“碰见活的,只要是羯人,全都不留。”
没人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