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5章,同生共死
缰绳,被马带着又跑了七八步才歪下去。
大牛的脚底往后滑了半步。
那一刀的反震力太大了,靴子在冻土上犁出两道沟,沟底翻出来的泥是黑红色的。
整条右肩从肩窝到后背,像被人拿烧火棍从里面捅了一下。骨头嘎嘣响了一声。不知道是错位了还是裂了,一股酸麻从肩头窜到指尖,指头抖了两下。
他把刀柄换到左手。右手垂在身侧,攥了攥拳头。
能攥住。还能使劲。
没废。
还能杀。
就这一口气的工夫。
第三匹,第四匹,从烟雾里接连冲出来。前面那匹马脖子被炸得鲜血淋漓,骑手歪着身子在鞍上,弯刀举过头顶,嘴里嗷嗷叫着。
大牛把斩马刀横在胸前,左手攥刀柄,右手托刀背,肩膀疼得龇牙,脚底往前蹚了一步,顶了上去。
“操你妈——”
不知道谁先喊的。
也许是大牛,也许是陈小旗,也许是沟里趴了一宿、冻了一夜、等了一辈子等到今天的这八十六个人里的任何一个。喊完了没人去想是谁喊的,因为下一个字已经从所有人嗓子里同时炸出来了——
“杀!!!!!”
八个锥阵,往前扎了进去。
铁林军,一往无前!
右边,盾手拿盾面撞马的侧脸,撞歪的马头往旁边一甩,马腿打着绊往侧面栽。矛从盾缝里捅出去,扎进马腹,铁矛头抽出来,带着一截肠子,白花花的,热气腾腾。
刀手砍落马的人。落地的骑手还在动,刀手补了一刀,砍完了头都不回,转身找下一个。
左边,一个矛手把长矛端平了往前捅,矛头扎进冲过来那匹马的胸口,整个人被马的冲劲顶得往后飞了,手死死攥着矛杆不撒手。
马跑了五六步才倒下,他的膝盖也在地上滑了五六步,血肉淋漓。
他爬起来,把矛从死马脖子里拽出来,矛头歪了,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