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4章,黄土高坡
着裤腿上的黄土渣,补了一句,
“告诉后头那帮混球,把牲口的嘴勒紧,谁手里的羊敢弄出响动,连人带羊受军法。”
人传人,话一句句递到队尾。队伍在夜色里被拉成一条零碎的长线,顺着蒲城县外五里的裂沟悄无声息地挪动。
没人点火把。人在前头死拽,山羊在后头撅着四根蹄子较劲。大牛在黑暗中瞎摸,好几回被手里的杂毛公羊扯倒在带倒刺的酸枣棵子里。
他咬死牙关没骂出声,硬生生把那畜生拖出来。
过了三更,蒲城县破旧的城门楼子总算被远远甩在后头。
二狗找了个背风的宽敞低洼地。
“就地扎营,闭眼睡。”
命令下达,两千号大老爷们直接在这黄土洼里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羊绳拴在了手腕上,后背朝那厚实的羊毛上一靠,能暖热半边身子,连毯子都省了。
大牛把那头跟他干了一路架的公羊摁住,两条粗腿夹着羊肚子,头一歪就打起了呼噜。
两个时辰。天边透出一丁点白,寒气还没来得及把骨头冻透,汉子们就陆续被叫醒,准备出发。
大牛撑开眼皮,骂骂咧咧从地上爬起来,身旁那公羊甩了甩头,发出一声闷哼。他反手一巴掌盖在羊头上:“赶紧起来,再不走就炖了你。”
队伍继续赶路。
黄土塬的沟坎长得没有尽头,走过一条烂土缝,前头还是一模一样的烂土缝。
到了晌午。干瘪的日头挂在高处,风停了,泥土腥味直冲嗓子眼。
前去探路的大牛老半天没跑回来交差。
二狗解开腰带边的水囊,摇了两下,底子见空,刚盘算着要派个人顺路去找,前头那道两丈高的土坎子后边传来了一串土坷垃滚落的杂音。
大牛那颗顶着几根茅草的乱发脑袋冒了出来。
他脚下踩空了半步,身子踉跄着往前冲,宽厚的肩膀上扛着一团黑乎乎的物件。
距离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