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谁有罪,去阎王殿问问就知道了
碧湖盈波,漾起的是血色阑珊。
木栈道上,那个被人笑称面团捏的,身上带着脂粉香的男人,既有读书人的酸腐,又有生意人的圆滑,却又不够圆滑的男人,笨拙的举着椅子,跌跌撞撞又义无反顾的奔向他牵挂了近千个日夜的人。
“春华——”
箭矢破风透雨,第一箭钉穿椅背,第二箭斜入小腿,染血而出,生生截断呼喊的尾音。
剧痛来袭,三郎脚一弯,重重扑在栈道上,手里椅子跟着摔出去。
婆子漠然回头看他一眼,轻蔑如视蝼蚁,脸上的每一道皱纹更是写满了厌恶,如同在看什么污秽之物。
很快她就转回去,继续用绳子绑春华的手脚。
到底是上了年纪,比不得当初年轻的时候,搬石头太费力气,便宜了这俩小贱人,姑且拿绳子绑一绑,投入湖里溺毙便是。
绑好手,再去绑脚,婆子神情泰然,不疾不徐。
有弩机镇在此处,谁能造次?
拉紧绳结,婆子撑着膝盖缓缓起身。
脚下木板积着浅水,映出破碎的天光,就在低头的刹那,浑浊的水光里突然多了一个高举椅子的模糊人影。
瞳孔骤然收缩,不等她腰背挺直,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挟着风势的椅子已经当头落下。
砰!
椅子砸在头上,发出巨大但沉闷的声响。
婆子直挺挺的向前栽倒,翻滚两圈后滚入湖中,再度激起一圈高浪。
“春华,春华!”
三郎扑向皮开肉绽的春华,刚把人拉入怀中,还未来得及探究是否还活着,瞭台上的弩机已经换上填满的箭槽。
被箭矢瞄准的时候,身体本能的感应到危险,三郎下意识缩在椅子后头,忽然意识到箭自高处来,又将椅子举起顶在头上,再以身躯为盾,严严实实的将一动不动的春华护在身下——哪怕她很可能已经死了!
高处瞭台上,弩机后,微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