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洗刷耻辱,曼哈顿对赌
腥味的宣告,这不是合同条款,这是一份来自资本深渊的死亡通牒。
它轻飘飘地躺在那里,却重如泰山,瞬间抽走了房间里所有稀薄的氧气,严飞感到一阵眩晕,他强行稳住呼吸,手指用力按在桌沿,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拿起签字笔,笔尖在纸面上悬停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最终,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清晰得刺耳,仿佛是自己亲手拉响了倒计时的丧钟。
“严总?”
赵启明沉稳的声音,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划破了弥漫在办公室里的沉重回忆迷雾,严飞猛地从半年前那个令人窒息的纽约之夜抽离,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肋骨,咚咚作响,他眨了眨眼,办公室里惨白的灯光和赵启明那张刚毅而隐含关切的脸重新聚焦。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工信部张司长和其他几位领导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牢牢锁定在他身上,那目光里蕴含的东西太复杂了——有国家托付的千斤重担,有对奇迹诞生的热切期盼,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面前这个赌上一切的男人最终能否兑现承诺的审视,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胶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滞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