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恨与不恨,无关紧要
糊弄什么?”我收回手,将扳指重新放回暗袋,“证物在此,物归原处。流程合规,有何不妥?”
“昨夜子时的波动——”
“张监正,”我打断他,“你那只眼睛……是不是该检修了?”
“或者,”我盯着他那只暗金色的义眼,“我帮你重新修?”
张玄甲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后背撞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那只完好的左眼里,瞬间炸开了恐惧。
他看到了我眼中的杀意。
不是威胁,是告知。
告诉他:如果他想继续往下挖,我不介意再当一次“郎中”。
十年前,我刺瞎他一目时,周围站满了同僚,秦权就在隔壁。
我依然出了手。
现在,这条只有我们两人的走廊里,秦权默许的试探、净星台的庇护、那些看不见的规则和底线……
他都清楚。
但他更清楚一点:
我真敢杀他。
至少,敢再把他另一只眼挖出来,塞进他因恐惧而大张的嘴里。
我看着他额角渗出的冷汗。
喉结滚动,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扳指我会交给证物司。”
我退后一步,拉开距离,“张监正若还有疑虑,可以申请调阅入库记录。”
说完,我转身离开。
这一次,他没有再拦我。
……
处理完福王府案的最后一沓文书时,窗外天色已近申时。
我提起朱笔,在结案卷宗的末尾签下名字。
墨迹在特制的纸张上迅速干涸,化作天道卷宗系统里一串冰冷的文字。
永历二十三年正月十八,福王朱樘案,结。
笔尖悬停了一瞬。
第三个。
这是我亲手处置的第三个亲王。
第一个是蜀王朱麟,十年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