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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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转身,声音平静地下令:
“陈岩,记录:福王朱樘,抗旨拒捕,于查抄之际自绝于府内。”
“秦炼,带人仔细搜查,一草一木皆不可放过。”
“其余人,”我目光扫过院内众人,“按律,带走。”
说完,我迈步,径直走向那灯火通明的书房。
抄家,才刚刚开始。
真正的“东西”,往往藏在死人守着的地方。
……
书房内,死寂无声。
福王朱樘的尸体依旧悬在梁下,微微晃动。
书桌上,却摆得整整齐齐。
一盏琉璃灯,火苗早已熄灭,灯油将尽。
灯下,压着一封展开的素笺,上面是数行工整的小楷。
那是一封乞罪书。
乞罪书之下,是厚厚一叠蓝皮账册,边角磨损得发白。
陈岩戴上特制的蚕丝手套,上前,小心地避过福王垂落的衣摆,取过那封乞罪书,转身双手呈给我。
我接过。
纸上墨迹很新,内容不长,核心意思翻来覆去只有几句:
“臣罪孽深重,悔之晚矣,求陛下念及血脉亲情、多年微劳,网开一面,饶家眷性命……”
通篇未提具体罪状,只有空洞的悔恨与哀求。
我将纸笺放在一旁,目光扫过书桌。
桌角还摊开着一本《孝经》,翻到“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那一页。
页边有朱笔批注:“十七年,三子皆殇,天道所噬。今夺我爵位,实夺我祭祀之权。无嗣无祠,与灰飞何异?”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墨迹最新:“江阎王至,时辰到矣。宁为玉碎,不税此身。”
我合上书。原来如此。
不是怕吐出更多秘密,是怕失去最后一点体面。
宗室最看重的,死后有人祭祀的“体面”。
在新天道下,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