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铁面阎罗
永历二十三年春,正月十七,寅时初刻。
福王府对面,隔着一条空旷的街,有座三层茶楼。
顶楼的暖阁里,窗纸蒙着特制的纱,从内可望外,自外不可窥内。
我靠在铺了软垫的黄花梨圈椅里,闭着眼。
头疼。
那种从颅骨深处渗出来的钝痛,像有根生了锈的锥子。
随着心跳,一下,一下,凿着太阳穴。
尤其是右半边,痛感更清晰些。
那是当年大师兄一拳震伤颅骨,混合了二师兄的慢性毒素,落下的病根。
天阴欲雨,或情绪剧烈波动后,便会发作。
我没有去治,而是刻意留下这痛。
每一次发作,都像一道冰冷潮湿的锁链,将我牢牢拴在那个夜晚,那个巷口,那个几乎将我灵魂击碎的“师兄”。
提醒我,我从何处来。
提醒我,我因何在此。
更提醒我,我该往何处去。
一双微凉柔软的手,按上了我的太阳穴。
力道不轻不重,指尖带着一丝清苦的药草气息,精准地按压着穴位。
“力度可以么?”柳如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应了一声,没睁眼。
这场景,像极了十四年前,在青州的听雪轩。
那时的我,还是镇武司三品税吏,而她是镇武司在不死宗的卧底寒蝉。
她也是这般替我按头。
只是那时她手指还有些生涩,如今已熟稔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老毛病了。”我低声说。
柳如弦手下动作未停,开始切入正题:“北边密报,贾正义已接到掌司钧令,下月十五前,必须抵京述职。”
我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秦权突然召贾正义这个北疆镇守回京,绝非寻常。
“他在北境如何?”
“镇守幽、并、秦三州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