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秋风起时
院多了三具尸体,王贤正在井边打水,神色如常。
“昨晚有客人来过?”她问。
“没有。”王贤摇摇头,笑了笑:“掌柜睡得好不好?”
杜雨霖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第三拨、第四拨......来的杀手越来越多,去得也越来越快。
死在杜雨霖绣花针下的,还能轰轰烈烈,至少先说一通豪言壮语,表明自己是风雨楼的哪一楼,哪一号人物,然后才轰然倒下。
死在王贤手里的,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绣花针从不落空,绣花针专走刁钻角度,他的小刀能在黑暗中准确划过咽喉。
而最可怕的是,他从不在人前动手——有客人的时候,他依旧是那个老实本分的伙计,端茶倒水,擦桌扫地,笑容憨厚。
没有人知道,这个瞎子的耳朵能听见三里外的马蹄声,能分辨出十个人的脚步声中有几个练家子,能从呼吸声中判断来人藏着什么兵器。
这一个夏天,酒馆没卖几瓮酒,看起来没挣什么钱。
只有王贤知道,那些来送死的杀手,身上带的灵石、兵器、值钱的物件,都被他悄无声息地收了。
掌柜的这三个月挣的钱,比过去三年加起来还要多。
秋风起时,夏天便悄悄过去了。
这是王贤过得最轻松的一段日子。
他从来没有在杜雨霖面前亮过剑——连那把“剑城”都没有拿出来过。每天只是削箭、绣花、在镇上走动,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水。
真要说起来有什么收获,便是在青龙镇三百六十户人家门前,各自烙印了一道平安符。
那是他用竹片刻的,上面雕着谁也看不懂的符文,深埋在地下三尺。
他的手里多了三百六十枝竹箭,削得整整齐齐,竹箭上铭刻着不同的符文。
还有,就是手里多了不止三百六十根绣花针——他买光了镇上的针,又托人去落日城进了几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