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4、山长归来:满山俯首听新章!(下)
,铺丈二宣纸,笑道:“请山长书‘龙跳天门’四字,需一笔连绵,且合草诀。”
这个考教的是:一笔书。
崔岘提斗笔,饱蘸浓墨,自“龙”起笔,一气盘旋,至“门”收锋,真正一笔呵成。
四字如惊蛇入草,矫夭欲飞。
顷刻间,书法成。
他掷笔自己欣赏片刻,朗声笑道:“可跳得过去?”
周遭喝彩如雷。
老教谕满眼惊叹,恭敬行礼。
越接近山顶,题目开始变得越来越抽象。
一位擅长诡辩,醉心哲学的学子,问道:“敢问山长:《庄子》云‘吾丧我’,若‘我’已丧,此刻答问者是谁?”
“若是我,则未丧;若非我,何必答?”
好家伙!
竟然是这道题!
这是真的有点犯规了兄弟。
满山学子屏住呼吸。
显然,问话的这位学子,这个题,曾难倒了全书院。
崔岘听后洒然一笑。
此刻,他已经接近山顶,日头渐暖。
山风猎猎。
吹得他一身玄色衣袍翻飞,恍若谪仙。
但见山长清朗的声音,在山间回荡:“问得好。恰如镜照影:镜中是汝,非汝?”
“若执着‘我相’,便在此问中;若已‘丧我’,则问答如风吹竹林,过而不留——”
“君且听,此刻是风动,竹动,还是心动?”
以禅机,破诡辩。
那学子怔在原地,如遭棒喝。
等再回过神来时,只听周遭激动欢呼声不断。
山长已经朝前方而去。
学子忽地反应过来,难过到无法呼吸:“山长!学生还没有向您执弟子礼,还未自报家门呢!”
“山长您可不能忘了我啊山长!”
但其实,没人关心这位难过的哲学家。
因为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