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三章 月见草和夜语花
能有褶皱,指甲必须修剪到合适弧度,站姿必须符合礼仪标准。
那时候,这是控制欲的具象化表现。
她将女儿视为自己最重要的作品,容不得半点瑕疵。
但现在,当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它所承载的含义已经完全不同了。
同样一朵花,种在铁笼里是囚禁,种在窗台上却是牵挂。
伊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马尾辫,拈起那撮确实翘起来的碎发。
“你的苛刻,倒是一点没变。”
她向前迈了两步。
伸出双臂,抱住了面前这个比记忆中瘦了许多的女人。
卡桑德拉的身体僵硬了,有些不知所措。
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被人拥抱是什么时候了。
也许是童年时期,与薇薇安她们还亲密无间的时候?
又或者更久远之前、久远到连记忆都已经褪色成灰的某个时刻?
伊芙抱得很紧。
“妈。”
这是自记事以来,她第一次用这个称呼。
这个字从其唇间滑出,便击穿了最后的防线。
卡桑德拉的眼泪掉了下来。
无声,滚烫,几十年的冰似乎都被融化。
………………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半个世纪那么漫长。
母女分开时,两人眼睛都红红的。
卡罗琳识趣地站在角落里,视线牢牢钉在货架上一罐标注着“月见草(三年份)”的玻璃瓶上。
她已经把标签看了几十遍,连配料表里那行小到几乎辨认不清的注意事项都能背下来了。
“哭够了?”
艾伦夫人从后厨走出来。
她先看了一眼卡桑德拉。
对方的眼眶还泛着潮意,鼻头通红,围裙皱成了一团布巾。
然后又看了一眼伊芙。
黑发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