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雪漫宫廷,三任钦差
哼!”袁时突然冷笑,笑声像夜猫子啼叫,“好个伶牙俐齿!”
说罢,他鄙夷地扫了眼姜念的侍卫官服,拂袖而去,走出几步却又忽然回头,一边逼视着姜念,一边暗想:“虽说太上皇、皇帝那两个老货都偏爱袁历,可眼前这野种却是个见不得光的。论尊卑,他给我提鞋都不配!”
想及此,心头快意,靴底将雪踩得咯吱作响起来。
姜念却依然面色不变,只默默思索着什么……
正思索间,忽见任辟疆踏雪而来,对姜念微微一笑:“姜大人请随我觐见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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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步入养心殿暖阁,但见殿内地龙烧得正旺,鎏金熏笼吐着龙涎香的青烟。泰顺帝盘膝坐在炕上,依然身着石青色团龙常服。
姜念上前行大礼:“臣姜念谢圣上今日容臣见太上皇、皇太后之恩。”
“起来罢。”泰顺帝声音里竟显出几分柔和。
姜念方起身,忽见泰顺帝从案上拿起一份奏折,道:“你且看看。”
说完命任辟疆将奏折递给了姜念。
姜念双手接过,展开细看:
“奏为身染沉疴难膺重寄恳乞天恩另简贤能接任两淮巡盐御史事:
臣钦命督察两淮盐课监察御史林海谨奏,为沥陈病状,恳乞圣恩俯准解任事。
臣本微末之才,蒙天恩浩荡,简拔于草莽,委以两淮巡盐重任。受命以来,夙夜兢惕,未敢有丝毫懈怠,唯思竭尽驽钝,清理积弊,整顿盐纲,以图涓埃报效皇恩于万一。
然臣福薄命蹇,今冬忽染沉疴,初以为寻常风寒,不意竟成痼疾。延请名医诊治,药石遍尝,奈何沉疴入骨,元气大伤。臣强支病体,勉力视事,然精神日益昏聩,气力日见衰微。盐务繁剧,关系国课民生至重,非精明强干、精神完足者不能胜任。臣今病骨支离,形神俱惫,案牍堆积,常感心力交瘁,实已不堪驱策。每念及太上皇、圣上托付之重与盐政之要,而臣力不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