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0、在这条死胡同里浪费时间...
警方已对他发出限制离境令,护照被扣。”
——
贺英被困在港岛的第五天,他的律师打来电话:
“贺生,怡和法务部要对您提起民事诉讼,索赔商誉损失,初步估算一千两百万港币。”
贺英把电话摔了。
第二天,他在中环的半山公寓被法院冻结,icac怀疑是犯罪所得。同一天,他在狮城的离岸账户也被冻结。
贺英坐在太古城那套租来的公寓里,翻着钱包里那些变成废塑料的信用卡,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他在怡和干了十二年,攒下的数千万身家,像沙滩上的城堡,一个浪头打过来就没了。
两天后的深夜,贺英从便利店买烟出来,拐进一条暗巷。
三个戴着头套的男人突然出现,把他按在地上,拳头和皮鞋雨点般落下。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亮身份。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三人消失在夜色中。
贺英躺在垃圾堆旁,鼻梁断了,肋骨裂了两根,嘴角淌着血。
他挣扎着爬起来,扶着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是谁?
他报了警,却发现,报警了也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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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英发现自己真正一无所有的那个下午,是他打电话给妻子林婉芝的时候。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起来,那头是岳母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铁。
“婉芝不在。你不要再打来了。她要跟你离婚,孩子她带走。”电话挂断了。
贺英握着话筒,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许久没有动。
他想起女儿的脸,那个三岁的小女孩,每次他回家都会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现在,他连女儿的面都见不到了。
贺英蹲下来,双手捂住脸,发出一种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
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贺英的通讯录上那些曾经称兄道弟的名字,一个一个地变成了“忙”、“在开会”、“你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