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9、全都是套
号码。
响了很久,那头才接起来。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阿英?”
英的声音低了下去。
“什么事?”贺景明的语气不冷不热。
自从上次被父亲打电话斥责之后,贺英还没给父亲打过电话。
“罗伯茨要让我辞职。”贺英说,“一周之内,如果摆不平黄罗拔的事,就让我引咎辞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你摆得平吗?”贺景明问。
“我需要时间。”贺英说,“一个月。爸,你给我争取一个月,我保证把这件事了结。”
“一个月?”贺景明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局面?报纸天天在炒,你让我去跟罗伯茨说再给你一个月?你以为怡和是我开的?”
“黄罗拔的背后是一家丑国信托基金。”贺英压着声音说,“这不是普通的商业纠纷,是丑国财团在狙击怡和。罗伯茨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他只是需要一个替罪羊。爸,我不能当这个替罪羊。”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贺英能听见父亲的呼吸声,粗重而急促。他知道父亲在权衡,保他,还是不保他。
“你确定是丑国基金?”贺景明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
“确定。”贺英说,“私人飞机的注册信息,三层离岸公司,最终指向特拉华州的一个信托基金。我花了两万美金买到的文件。”
贺景明没有问文件的可信度。自己的儿子虽然冲动,但不是傻子,在这种事上不会轻易下结论。
“你等着。”贺景明说完这句话,挂断了电话。
贺英握着话筒,坐在黑暗中等待。
书房的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火一片璀璨。他看着那些灯光,想起自己刚进怡和的时候,也是在这样一片灯光下发誓要爬上最高层。
二十年了,他做到了。
可现在,那些灯光看起来像是随时会熄灭的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