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四章 怎么没有人来找我？

音。

“他……怎么说？”她听见自己问。

“他说，‘小颜这孩子，心太硬，容易硌着人。’”叶开学着中年男性的沉厚嗓音，却没带丝毫嘲弄，“然后问我，有没有办法，让她的心……硬得更有温度些。”

善颜怔住。许久，她忽然抬手捂住眼睛，肩膀微微发颤。不是哭，是一种被精准剖开后无所遁形的震颤。

叶开没说话，只是起身去浴室拧了条温热的毛巾，走回来，轻轻覆在她手背上。

水汽氤氲，带着雪松与苦橙混合的暖香。

“所以……”她放下毛巾，眼眶微红，却笑了，“这次不是你找我，是你和我叔叔，一起把我‘围猎’了？”

“不。”叶开摇头，目光灼灼，“是你们俩，一起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能把‘温度’，变成可测量的指标。”

他从浴袍口袋掏出手机，解锁，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屏幕光映亮两人面孔，上面是一份标着“绝密·内部试行”的文档，标题赫然写着：《视听内容情感共振指数（eri）模型v1.0》。

“这个模型，能通过分析观众观看时的微表情捕捉频次、弹幕关键词聚类密度、二次创作视频的情绪向量偏移……量化‘打动’的程度。”叶开指尖划过屏幕，“它不评价节目好不好笑，只回答一个问题：这一分钟，有多少人，因为这一帧画面，心跳快了0.3秒？”

善颜久久凝视着那行字，忽然伸出手，食指悬停在“eri”三个字母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窗外，东方天际已透出极淡的青灰。第一缕真正的晨光，正悄然漫过cbd玻璃幕墙的棱角，无声浸染整座城市。

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叶开，你到底……重生了多少次？”

叶开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手关掉了最后一盏灯。

黑暗温柔合拢。

而在那彻底降临的幽暗里，他听见自己心跳声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