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六章 没必要亲自去敲钟

座寂然。有人悄悄放下手中盛着龙虾刺身的银叉，金属轻磕瓷盘，发出一声极轻的“叮”。

就在此时，餐厅入口处光影一暗。

一个穿深蓝工装的年轻人快步进来，胸前工牌写着“光锥计划·真空腔体组·陈默”，额角沁汗，手里紧紧攥着一只黑色防水袋。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在看见叶开那一瞬，脚步骤停，随即大步上前，单膝微屈，将防水袋双手递上——动作利落，毫无迟疑，仿佛递交的不是一件物品，而是一枚尚在搏动的心脏。

“叶总，刚拆封的。”他声音微哑，却极稳，“第三台原型机主真空腔体，今天下午四点十七分，通过全量氦质谱检漏。泄漏率——2.3x10?12 pa·m3/s。”

整个餐厅的呼吸声，仿佛同时滞了一拍。

真空腔体，是高端光刻机最幽微也最暴烈的心脏。它必须在十亿分之一大气压的绝对真空中，承载euv光源百万次/秒的脉冲轰击，同时保持纳米级形变精度。此前全球仅asml掌握其一体成型工艺，良品率不足17%。而佳开光锥团队，用国产镍基高温合金+自主激光熔覆技术，硬生生啃下了这块骨头。

叶开接过防水袋，没打开，只用指腹摩挲着袋面粗糙的纹理。他忽然抬头，看向那位方才失态的灰西装男人：“王局，您当年在电子工业部主持‘909工程’时，是不是也这么等过一封测试报告？”

被唤作“王局”的男人身躯猛地一震。他缓缓摘下腕表，放在桌上——表盖内侧，镌着一行极小的字：“909·1996·上海华虹”。那是中国芯片自主征途的第一块界碑。

“等了四百一十二天。”他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铁板，“等来的是荷兰禁运令，和一整船运到港又原路退回的光刻机零部件。”

叶开静静听着，忽然笑了。他解开防水袋拉链，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银灰色金属环——表面蚀刻着繁复纹路，边缘光滑如镜，中央一道细微接缝，几乎不可察。他将其轻轻放在王局面前的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