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五章 调研

成纸鹤留在前台花盆里。当时她随手拍了张照发工作群调侃：“野生程序员求偶记”，底下一片哈哈哈。

年轻人没等回应，直接撕开蜡封。里面不是纸，而是一叠泛黄的电路板设计图，边角卷曲，墨迹被汗水洇开。最上面那张，赫然是【佳开娱乐】初代服务器机柜的改装草图，右下角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字：“按叶哥说的，给每盏灯加心跳——2017.8.12”。

叶开慢慢放下茶盏。他没看图纸，只盯着年轻人左耳后那道蜿蜒的疤痕，像条褪色的蚯蚓。“你叫什么名字？”

“修远。”年轻人回答，声音更哑了，“修理的修，远方的远。”

“修远……”叶开重复一遍，忽然抬手，示意服务生取来一把银质裁纸刀。刀锋寒光一闪，他竟用那柄价值不菲的古董刀，径直划开自己左手腕内侧的衬衫袖口！布料应声裂开，露出底下一道早已愈合的、扭曲如蜈蚣的旧疤——与修远耳后那道疤痕，走向惊人相似。

“当年废墟里，你呛咳时抓我手腕，指甲抠进肉里。”叶开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整个包间温度骤降，“这疤，是我留给你最后的信物。”

修远瞳孔剧烈收缩。他死死盯着那道疤，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半晌，他猛地解开自己工装裤后袋，掏出一部屏幕碎裂的老式诺基亚，手指颤抖着按下快捷键。一段音频自动播放出来，电流杂音刺耳，但背景里清晰可辨的是年轻叶开嘶哑的呼喊：“……撑住！救护车马上就到！记住，修远！活下去！替我……”

音频戛然而止。修远抬起脸，泪水混着水泥灰在脸颊上冲出两道沟壑，可那双眼睛亮得骇人，像荒原上燃起的野火：“叶哥，我修好了。现在，轮到我给你修点东西了。”

他扬手，将诺基亚狠狠砸向地面！手机炸开的瞬间，不是零件迸射，而是无数幽蓝光点如萤火升腾，在空气中凝成一行悬浮的立体字——

【《重生者协议》终版·第七次迭代】

叶开静静望着那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