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四章 听说了没？

间不可逆——所以您才会穷尽一生，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如何让光，在人类制造的镜面之间，多走哪怕0.001纳秒’这件事上。”

他端起茶杯，杯中碧螺春舒展如初：“而我所做的，不过是把您和无数前辈，用半生摸索出来的那‘0.001纳秒’，提前塞进这个时代的时间缝隙里。”

会议室角落，一直沉默的林峰忽然举起手机，屏幕亮着——是内部即时通讯群的弹窗。最新消息来自苏州中试线值班组长：【紧急报！g-001原型机第七次动态耦合测试，谐振腔q值突破1.2x1012，刷新全球纪录！数据已同步至太湖之光，密钥：g-star-20240617-alpha】

叶开看了眼时间：12:17。

他放下茶杯，瓷器与桌面相碰，发出清越一声。

“章院士，”他微笑，“您还要收我当学生吗？”

章若盈没有回答。她慢慢摘下鼻梁上那副用了二十年的玳瑁眼镜，用衣角仔细擦拭镜片。镜片后的双眼，不再是学术权威的锐利，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

她擦了很久，久到纪青桐偷偷把第三个饺子塞进他碗里，久到黄友恭悄悄把酒水单推远了一寸，久到窗外阳光斜斜切过长桌，在叶开面前投下一道清晰的光刃。

终于，她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锋利如初，却多了一种沉甸甸的东西。

“叶开。”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没有加任何称谓，“下周二，清华精密仪器系的超导磁悬浮实验室，会开放全部权限。不是给你当学生，是给你当联合首席工程师——与我共同签署所有实验协议。”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每一张惊愕的脸，最终落回叶开眼中，一字一顿：

“条件只有一个：你必须带纪青桐一起进实验室。她得亲眼看见，光是怎么在人类手中，学会拐弯的。”

纪青桐“啊”了一声，筷子差点戳进自己鼻孔。

叶开却笑了。他伸手，将那本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