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八章 不是不爱看家国情怀
叶开探出半身,手里晃着两把黄铜钥匙——一把古旧,齿痕斑驳,锁芯带着幽微绿锈;一把崭新,抛光锃亮,钥匙柄上蚀刻着细密云纹。
“老钥匙,是四合院地库总闸;新钥匙,是郑家珠宝工坊东区三号恒温恒湿仓。”他把新钥匙抛给沈佳宜,她伸手稳稳接住,金属凉意刺入掌心,“今天起,你名下多了一个‘开宜工坊’注册商标。法人是你,控股方是我们俩的离岸信托。第一批样品下个月初进仓,下架时间——”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她耳后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声音沉下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暖意:
“——等你拿到毕业证那天。”
沈佳宜攥紧钥匙,指腹摩挲着云纹凸起,忽然想起大二那年,在古建系选修课上临摹《营造法式》。老师指着一幅宋代彩画残卷说:“你们看这飞檐翘角,为什么非要弯成那样?不是为了好看。是让雨水顺着弧度甩出去,不浸木头。美,从来都是功能长出来的骨头。”
她抬头,正撞上叶开视线。他眼里没有赞许,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像四合院天井里那一方始终澄澈的天空——无论院外如何风云激荡,它只负责盛放日光与月影,不辩解,不索取,亦不因被仰望而改变分毫。
“走吧。”她把钥匙揣进西装内袋,动作利落,“去工坊。我得看看,他们有没有把‘木眼’的位置,刻错半毫米。”
宾利驶离。车后,北大小南门石狮静默矗立,鬃毛被阳光镀上薄薄一层金边。风过,一片银杏叶飘落,恰好停在沈佳宜方才站立的水泥地上,叶脉清晰如刻,叶缘微卷,像一封未拆封的、来自未来的信。
同一时刻,港岛中环,郑氏集团总部顶层。六十岁的郑砚之摘下老花镜,将一份加急传真推给首席执行官:“通知工坊,‘开宜’系列所有模具,今晚十二点前全部清空。原定给欧洲设计师预留的‘金箔锻压参数’权限,现在改绑沈小姐指纹。另外——”
他停顿片刻,拿起桌上一枚放大镜,对准传真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