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八章 那你的倾向是？

磨出中国第一块光学平晶。书稿里夹着三十七张手绘图纸，全是当年被销毁的原始实验记录——徐教授从哈尔滨档案馆废纸堆里，一页页拼回来的。”

石妍翰忽然明白为什么今天徐教授缺席地坛之行。那位向来清瘦的老太太，此刻正伏在七合院书房的紫檀案几上，用放大镜校对一张泛黄的图纸边缘。她右手中指关节粗大变形，那是常年握刻刀留下的印记；左手边摊开的笔记本里，密密麻麻标注着“此处应力分布异常”“镀膜速率需下调0.3微米/秒”——那些字迹与五十年前的铅笔手稿，在时光两端悄然重叠。

两人默默走完银杏大道。铜锅涮肉的香气早已飘散，取而代之的是寒风裹挟的干冽气息。石妍翰忽然问：“如果……光锥计划失败呢？”

西海脚步未停，目光扫过路旁一块青铜铭牌——上面镌刻着“1958年长春光机所试验田旧址”。他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那就再建一个研究所。把厂房盖在戈壁滩上，让风沙帮我们筛选更耐蚀的镜面材料；把实验室设在青藏高原，借稀薄空气降低光路折射误差。徐教授说过，光学的终极敌人从来不是技术，是人的耐心。”

石妍翰喉头微动。她想起昨夜视频里，任总在华威深圳总部指着投影幕布上的专利诉讼时间表：“叶董，三星刚撤回对麒麟910的三项侵权指控——他们承认，我们提交的十六份交叉验证报告里，有七份推翻了他们核心专利的优先权基础。”镜头晃动，任总身后落地窗外，珠江新城的霓虹正次第亮起，像一串跃动的电流。

“所以……”她深吸一口气，寒气刺得鼻腔生疼，“你们其实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西海终于笑了。他抬手拂去石妍翰肩头一片飘落的银杏叶，动作轻得像掸去历史的浮尘：“棋盘早就铺开了。华为在芯片设计端撕开口子，华威在基站架构里重构标准，而光锥计划，是给整个棋盘换一块更硬的底座。”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灰蒙蒙的穹顶，“等euv光源点亮那天，所有被卡住的喉咙，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