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问罪
,只当这幼弟是块璞玉。
却没料到他是一头隐忍藏爪的狼崽子。有朝一日,会反过来将他逼至绝境……
“王爷,回府吗?”随从小心翼翼地询问。
李桓点点头,望着东宫的方向。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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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紫宸殿恢复了往日秩序。
仿佛昨夜那场腥风血雨,从来未曾发生。
王承喜上前收拾案几,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小心翼翼。
崇昭帝歪靠在引枕上,仿佛被谁抽走了力气一般,目光直直落在案上堆积的那一摞孝经上,眼神复杂难明。
这个儿子……
到底是真孝,还是有更深沉的谋算?他活了大半辈子,见惯了人心鬼蜮,竟有些看不透李肇。
“舒大夫……”
他哑着嗓子唤了一声,心里像堵着一团乱麻,闷得喘不上气。
天枢一直静立在龙榻旁侧,如松如竹。
闻声,他上前一步,低声应道:
“陛下有何吩咐?”
崇昭帝抬头看他,眼里的疲惫更深了些。
“舒大夫是哪里人氏?家中高堂可还康健?兄弟姊妹几人?”
天枢垂下眼,语气平平地回答。
“草民生于南境云岭深处。家中……原有兄弟三人。草民行三。”
崇昭帝看着他清俊的侧脸,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他点点头,并未深入,只闲话家常一般。
“你父兄是做什么营生的?”
天枢眼帘微垂,压住心头翻滚的巨浪。
他想到那些埋藏在旧陵沼废墟下的枯骨,惨死的父兄,哭瞎了眼后郁郁而终的母亲……
“草民的阿父是个药农,以采药为生。阿母操持家务。有两个兄长,随阿父上山采药,闲时替村里人看看小病……草民是家中老幺,自幼跟随师父在山中学医……”
从始至终,他言语简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