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零七章 要留清白在人间
奈何这老臣竟似将毕生风骨都凝在了齿间,嘴角皮肉都被撕裂,鲜血淋漓,那口却如铁铸一般,纹丝不动。
安和道师见状,身形一晃已至近前,探手捏住秦渊下颌关节,指间劲力一吐一送,只闻轻微“喀”声,竟是用分筋错骨的手法,瞬间将其下颌卸脱。
秦渊口唇不由自主张开,半截断舌混着大量鲜血猛地喷吐出来,溅在身前地上,触目惊心。
“殿下.....!”安和道师眉头紧锁,沉声道,“舌根已断,血流如注,脏腑之气已乱……救不活了。”
道士们松手,秦渊身体晃了晃,缓缓转过身。
他满脸血污,目光却依然赤红如火,死死钉在曹王脸上。
喉间发出嗬嗬的异响,似想最后斥骂,却已无法成言。
最终,他眼中神采迅速黯淡,身躯一软,向前直直栽倒,砰然落地。
灵堂之内,死寂如坟。
所有官员面色惨白,不少人不由控制地战栗起来。
即便是暗中倾向曹王一党的官员,目睹如此惨烈刚直的赴死场面,也纷纷低下头,面上露出不忍与愧怍。
“此……此人乃齐玄贞同党,见事败露,畏罪……畏罪自尽!”工部郎中孙元度见曹王脸色也有些发白,急忙出声,试图为主子转圜。
只是这话说得干巴巴,毫无底气,在满堂血腥与静默中,更显苍白可笑。
鸿胪寺卿焦岩双腿一软,瘫坐于地,望着秦渊尸身,摇头喃喃,“何苦……秦公,你这是何苦啊……!”
“本王……本王本欲重用他。”曹王转过身,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袍,语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与懊恼,“他却如此……执迷不悟,自寻死路,实在……令人失望!”
他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群臣,心知秦渊这刚烈一死,已将自己残害忠良、逼迫臣子的暴戾面目暴露无遗。
不少官员眼中的恐惧,正在悄然转化为压抑的怒火。
他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