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土司密约暴露
度可循,可“协同东厂”四字,便是把他交到了裴玄素手里。东厂要他活,他便活;要他死,他便死。更可怕的是,裴玄素不一定要他死——他要的是宁远开口、交出东西、交出那把能开铜匣的钥。
殿外日光刺眼,宁远被押下台阶时,恍惚想起宁怀远当年说过的一句话:朝堂之上,不怕明刀,怕的是递来一杯“替你着想”的茶。
何七站在远处廊下,面色如常,眼神却急得发红。他不敢靠近,只在宁远被押过时,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像是在说:我在。
行止随在人群里,始终没出声。直到出了金水桥,押解的差役换了一拨,行止才借着转角的阴影,低声道:“他们要的不是你的人,是你手里的东西。你若进了京兆府,裴玄素有的是法子把你逼成他想要的样子。”
宁远苦笑:“我知道。”
“那你还跪?”行止问。
宁远抬眼望了望宫墙,墙上鸦影掠过,像一条黑线划开天光:“我跪,不是求饶,是求一句明令。哪怕只是一纸空话,日后也能拿来卡他一瞬。朝堂上的人,不全是瞎子——他若做得太过,总有人会咬他。”
行止沉默了一瞬,忽然道:“你把他想得太‘讲理’了。”
宁远没有反驳。因为他也清楚:裴玄素不会讲理。他只会讲结果。
押解的队伍在街口停下,前方一列官轿缓缓而来,轿帘一掀,裴玄素从内探出半张脸。那张脸在日光里温雅得几乎像个读书人。
“宁远。”裴玄素声音不大,却穿过嘈杂,落在宁远耳中,“你今日做得很好。聪明人,便该知道什么时候收手。你若肯把那份旧约与宁氏印信交出来,本督办可保你在京兆府里少受些苦。”
宁远盯着他,忽然明白:这一局里,裴玄素不急着杀他,是要把他的选择变成自己手里的绳。交,便是把宁氏与召龙诸部推向刀口;不交,便是让自己在狱中一点点被磨碎。
“裴督办好意。”宁远缓缓吐出一口气,“只是宁氏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