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土司密约暴露
—这,难道不是谋逆之机?”
他话音未落,便有几名言官借势上前,连珠炮似的发问。
“宁远,你祖上掌通道多年,收取‘路引钱’可有实据?”
“所谓护民,不过假仁假义!若真护民,为何不献于朝廷,由朝廷统一督管?”
“你既与召龙诸部有约,可曾私藏兵械、私通盐铁?”
一句句砸下来,像在给某个早已写好的结论添墨。宁远听得心火上涌,却强迫自己冷静:这些人里,有的是真疑,有的不过是趁机攀附;但只要话题被裴玄素牵到“谋逆”,便不再是证据之争,而是立场之争。立场一旦成形,证据再清也能被说成“巧言令色”。
宁远抬头,看向上首:“陛下,臣愿当殿说明。宁氏所谓‘通道’,自古为西南商旅与山民换盐换药之路。若朝廷愿派清廉之官督管,宁氏何曾不愿?只是历年转运、盘剥、强征之祸,皆出于外官贪残。宁怀远当年立约,正是要以宁氏名誉作担保,约束土司不劫商、不扰民,亦约束商队不侵寨、不夺地——三方契纸,立的是‘互不欺’。”
他指向匣中那枚棋子,语气更沉:“此物若真在臣随行之物中,臣敢请问:何时落入?落在何处?由谁查出?臣入京以来,所持物件几经搜检,若东厂真要查,今日才拿出来,岂不奇怪?”
殿内一静。几道目光落到裴玄素身上。
裴玄素并不恼,反而像早等着这句话:“宁远问得好。此物乃京兆府协同东厂,于你随身道具箱夹层所获。夹层木纹与鬼哭砂残渣一案所涉箱板同款,显是同一批器作。臣不敢说你亲手藏匿,却敢说——有人为你备好此物,便是要在关键时刻让你脱不得身。”
他把“有人”二字咬得极轻,却恰到好处地把矛头从“宁远藏匿”转成“宁远与人同谋”,无论宁远如何回答,都只能在他划出的圈里打转。
宁远心口一滞。他忽然想起庆南府那几次莫名其妙的“标记”,想起账房火漆里那点鬼哭砂粉。那套手法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