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朝会前夜
开的血缘,既想抓住,又怕抓住就要被它拖进更深的泥潭。屋里灯火噼啪一声,像在催他做决定。
行止忽然开口:“你当年从掌印房取走宁氏印信,真是你?”
孟爷点头:“是我。”他不躲不藏,“那年掌印房里有人等我,我只是‘交换人’。暗格在哪、哪块砖虚、哪道梁下藏线,我都记得。你们明夜若进去,走旧路最快,也最险——因为旧路早就有人记着。”
燕知予抬眸:“等你的人,是谁?”
孟爷笑了一下,笑意却冷:“问得好。可我若能说得出名字,早就死在当年。你们只需记得,掌印房从来不是一间屋子,是一条链。链上每一环都能咬人。”
宁远终于伸手,把布袋抓了过来。他掌心微微发汗,像握住一块烫手的铁。那一刻他忽觉肩上多了一层无形的重:不是仇,是“宁氏”的重量,是祖辈留下的债与命。
“明夜分工不变。”宁远把布袋收入怀中,语速放慢,“行止在外接应,燕师兄——”
“我去寺里。”燕知予接过话,像早已想好,“司礼监外院常有僧人出入诵经,供奉祖师香火,名为祈福,实为掩人耳目。我借寺僧身份进外院,先摸清今晚守卫换岗与明晨朝会前的动线。”
行止把炭笔在纸上轻轻敲了敲:“你进得去?”
“我进得去。”燕知予把那包药草放到桌角,“寺里有旧识,换一身僧衣,递一串佛珠,能过门。只是寺里今日议论多,话里都带刺。”
宁远皱眉:“议论什么?”
燕知予轻轻吐出四字:“增饷。”
“增饷?”宁远心头一震。
燕知予点头:“严世恩明日要推一项‘西南军备增饷’。寺里香客不少,来往官宦也多,他们说得不细,却都在传:西南要添军械,要添火器,要添银子。若真如此,鬼哭砂也好,毒火弹也罢,都是铺路的砖。”
孟爷冷声:“严世恩敢在大朝会上提这事,说明他背后有人撑。也说明他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