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门口旧人
行止不动声色地把宁远挡了半个身位,声音平静:“誓言有时不值钱。你要什么作保?”
何七却摇头:“你们江湖人总爱作保。京城里作保的东西只有两样:一个是把柄,一个是命。我不需要把柄。我只要一句话——一句你们宁家后人,肯为百姓断祸的真话。”
宁远看着那只木匣,仿佛看见了赵仲衡临终前把它塞进何七手里时的眼神:不是求活,是求一个“别白死”的交代。他胸腔里那股逼人的热慢慢沉下去,变成一种更硬的东西。
“我发誓。”宁远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开匣之后,凡能定严世恩与其党羽罪证之物,我必交与能扳倒他者,不私藏,不私改,不为一己私仇毁证。若违此誓——宁远此身,死无葬处。”
何七盯了他很久,像要把这句话钉进骨头里。良久,他终于松开手,把木匣交给宁远。
木匣入手的一刻并不重,却冰冷而坚硬。匣盖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像被人用指甲抠过。
“记住你的话。”何七轻声说,“也记住赵大人的话:京城里真正的敌人不一定站在你面前。他可能站在你身后,拍着你的肩,说‘我帮你’。”
宁远的喉头发紧:“赵仲衡……他临终还说了什么?”
何七垂下眼,像把那一刻的景象压回深处:“他说——宁怀远不是死在江湖恩怨里。宁氏的旧案也不是单一把刀能做成。你若想讨回公道,别只盯着拿刀的人。要盯着发刀的人。赵大人当年……就是看错了发刀的人。”
这句话像一记闷雷砸在宁远心口。他想起火漆纹样与鬼哭砂粉的阴影:有人在暗处换人换手,却始终指向同一团黑。
何七把帽檐压得更低,声音恢复了守门太监的尖细腔调:“行了。你们从今天起,别再走正门。东厂的明哨我能帮你们避开,可内城里,暗眼更多。”
“你要带我们去哪?”行止问。
何七侧过身,指向外城一条不起眼的夹道:“先入外城。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