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裴玄素
行止的眼神更冷:“我们不会把头交给你。”
裴玄素点点头,像早料到:“我知道。你们若肯低头,也走不到今日。”他抬手一挥,林中雾气里便有细微脚步声起,像一群猫落在枝头。宁远眼角余光瞥见几道影子,不多,却散得极开,显然早已布好退路与围网。
裴玄素依旧站在雾里,声音不高,却压得住整片林:“你们可以拒绝。拒绝,就按另一条规矩走——你们带着钥匙,我便带着网。你们想开门,我便让你们先学会付账。”
宁远强逼自己稳住呼吸。他忽然明白裴玄素为何要亲自来:这人从不把命运交给手下,他要把每一步都握在掌心里,连他们的犹豫、他们的怒意,都要被他当作绳索的一股股纤维,慢慢拧紧。那种从容,比刀更可怕。
他想起一路上见过的死尸——黑手印烙得焦黑,眼眶却仍像在瞪着某个看不见的方向;想起那些被封街搜查的百姓,哭声压在喉间不敢放大;想起梅婆婆临终前那句似是叮嘱又似是诀别的“别信”。那一切在此刻忽然串起来:裴玄素不是在追一只铜匣,他是在养一张网,网眼里装着恐惧,装着规矩,装着“不得不”。
宁远咬破舌尖,血腥味逼得他清醒。他抬头看裴玄素,字字用力:“你说宁怀远和裴惊蛰并肩做过一件大事。那大事是什么?你敢不敢说?”
裴玄素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像在衡量。片刻后,他淡淡道:“等你有资格听的时候,我自然会说。”他微微偏头,像在听风,“现在你该问的,不是‘是什么’,而是‘谁还活着’。宁远,活着的人,才有资格把真相带出泥里。”
燕知予沉声道:“施主执迷,终有报。”
裴玄素望着他,竟轻轻笑了一下:“报应我不怕。我只怕西南的报应落在百姓头上。”他把目光转回宁远,语气忽然温柔得近乎虚伪,“宁远,我给你一夜。天亮之前,你把铜匣与残印送来,我当你没见过我。若不送——”
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完。
可那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