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北上伪装
白。宁远把药罐抱在怀里,故意往箱堆最乱处一塞,再用两件戏袍盖住,像随手一扔。燕知予则抱着木偶挤在人群里,低头哼曲,手指却稳得像捏着针。
东厂番子果然来了三人,领头的眼睛窄,鼻梁高,先不看箱子,只看人。他把画像卷摊开在桌上,冷声道:“都抬头。”
戏班众人抬头,或畏缩或强笑。那番子一一比对,目光扫过宁远时停了停,似要上前。就在这时,院外忽然又响起一声“咕”,比先前更急,像鸽子撞上灯罩。紧接着,驿站外的狗突然狂吠,吠声连成一片,像被什么刺激了。
番子皱眉,回头骂了一句:“谁在外头放畜生?”
趁他分神,赵三春立刻凑上去赔笑:“官爷,咱们唱戏的,最怕吵。狗一吠,明儿嗓子都哑。官爷要搜箱子尽管搜,只求别把衣裳道具弄坏,府上催得紧。”
番子哼了一声,终于把注意力挪到箱子上。箱盖一开,彩衣、头面、假胡子、锣钹、纸扎、木偶……乱得像一团戏梦。他翻了两下,嫌脏似的甩手,转而去掀另一只箱子。那箱子里是油彩与面具,味道冲鼻,他只掀了一角便退开。
药罐所在的那堆最乱的箱子,他甚至没看。宁远心里微微一松,却不敢露半分。网越密,越要像网里的一条草鱼——滑、脏、腥,才不被人挑出来。
搜查持续到更深的夜。番子骂骂咧咧离开时,丢下一句:“明日过第二关,画像更细。你们最好祈祷别遇上‘认纹’的。”
人群散去,院里只剩风吹灯晃。宁远回屋关门,才发现门后多了一道影子——孟爷不知何时已站在暗处,像从墙里长出来。
“你怎么进来的?”宁远压低声音,手已按在袖口。
孟爷摆了摆手:“别紧张。驿站的后墙,旧盐道连着,别说我,东厂也能走。只是他们走得太明,我走得太暗。”
燕知予目光一冷:“你来做什么?我们与你的交易已谈崩。”
孟爷不与她争辩,只从怀里摸出一小块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