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司礼监库牌
砂余货、火器试制……若真有人能从库里调动禁物,库牌便是那把无形的刀柄。
“拿到库牌,才有可能逼出真印。”行止语气很稳,“否则我们再在庆南耗下去,裴玄素只会越收越紧。”
提到裴玄素,屋内的空气像忽然变冷。宁远脑中闪过昨夜追兵里那几招“左司”身法,快、狠、无声,像一群被喂熟了的狼。裴玄素不必亲至,便能让一城的灯火替他燃烧。
宁远收拢油纸,抬头看向床榻。孟爷靠在枕上,脸色比纸还白,肩头的伤处透着隐隐的青紫。他原本闭目调息,这会儿却像早已听清每一句话,睁开眼时目光沉得像井底石。
“你醒了?”宁远起身去扶他。
孟爷抬手示意不必,声音嘶哑却不弱:“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司礼监库牌——是条路。”
燕知予皱眉,目光扫过他肩头:“你伤未稳,庆南这几日又乱。先护你离开,找个能落脚的地方养伤,才不至拖累。”
这话说得平静,却带着少林弟子一贯的“先救人”的笃定。宁远也点头,心里其实更担心:孟爷既握宁氏印信,又知旧年诸多暗线,他若倒在庆南,等于把一段能指向真相的桥梁截断。
孟爷却笑了一下,那笑意极浅,像风里一抹灰:“你们以为我是谁?一个老头子,拿了宁家印信就能换活路?错了。你们若要触那库牌,这一步必须我在。”
宁远一怔:“为何?”
孟爷看着桌上那几页残账,慢慢道:“因为库牌不是凭空能得的。司礼监那边,谁出牌、谁入牌、谁替谁担责,都是人情与血债。你们三个,哪一个在京里有能伸进司礼监的手?你们若硬闯,只会被当成贼,连裴玄素都不用出手,库门外的锦衣便能把你们剁碎。”
行止眸光一动:“你有门路?”
孟爷没有直接答,只伸出手,从枕下摸出一块小小蜡片。那蜡片上刻着极浅的印痕,若不近看,几乎与蜡面无异。宁远心头骤跳——那纹路,正是宁氏印信的外圈暗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