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擒鹤鸣
他们有熟手,会追沟。”
孟爷冷冷一笑:“追便追。真正要紧的是——裴玄素既然敢在这里布伏兵,说明他已经知道我们擒人取印。他会更急。”
宁远握紧怀里的假印与账页残片,胸口起伏了一下:“他急,是因为真印在他那边,还是因为铜匣?”
孟爷没有直接答,只说:“他越急,越露底。你记住,活着走出去,才有后面的棋。”
暗沟尽头有一处塌陷,露出旧河道的碎石床。行止在前探路,忽然伸手一拽,把宁远拉到一旁。下一瞬,一支短箭擦着宁远耳侧飞过,钉入石缝,箭身上有一抹暗红的油光。
“淬毒。”燕知予看了一眼,眉心微沉,“鬼哭砂粉可能也在。”
宁远心里更冷。裴玄素不仅要抓人,还要杀人灭口——他怕的不是严鹤鸣,而是他们手里那点能指向“司礼监库”的线。
身后脚步声已逼近,有人沿沟追来,落脚极轻,分明是东厂里练过的好手。行止回身,手腕一翻,一枚小石子夹在指间弹出,正中追兵膝弯。那人闷哼一声跪下,紧接着又有两道人影扑来。
孟爷没有回头,只抬袖一甩,袖风带起碎叶与砂石,像一阵短促的雨砸在追兵脸上。追兵视线一乱,孟爷转身两指点出,追兵便像被抽掉骨头般倒进沟里。
爷低喝。
他们冲上碎石床,柳林在身后像一张合拢的网。前方是起伏的荒坡与散落的坟塚,远处能望见庆南府的城影,像一块灰色的石头压在地平线上。
东厂的号令声仍在身后翻滚,弩箭声时断时续,却已难再锁住他们的身形。宁远喘息间,忽然想到严鹤鸣吐出的那四个字——乌莲坳工坊,龙衔梅棋子。
乌莲坳,若真是鬼哭砂与火器试制之处,便是裴玄素最见不得光的根。龙衔梅棋子,则像一枚暗门钥匙,指向朝廷印信与密钥对照的更深层局。
“宁远。”行止在前方回头,眼里没有慌,只有一种冷静的催促,“别回想。先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