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芦荡迷踪
在你们面前太久。露得久了,裴玄素就会知道宁怀远还留了什么。他一旦知道,便会把手伸向祭坛脉。那不是你们能护的局。”
宁远心头一震。黎霜说的“祭坛脉”,正是西南禁物的根。若裴玄素把手伸过去,鬼哭砂母矿、配方石板、工坊匠人……一切都会变成朝廷刀下的筹码。
他咬牙道:“你告诉我们真印在司礼监,又告诉我们假印随严鹤鸣。我们下一步……该如何?”
黎霜看着他,眼神终于像冰里透出一点光:“先活下去。活下去,才有资格谈夺真印,谈验印,谈开匣。你们回庆南也好,北上也好,都必须记住一点——不要被假印逼着开匣。宁远,你若想为宁氏讨个公道,就得先学会不被公道两个字牵着走。”
宁远心里一痛,却也明白她说得对。祖仇像火,一旦烧起便容易把理智也烧尽。裴玄素要的正是他们的急。他们急,便会犯错;他们犯错,便会死。
行止已先一步往深处探了几步,确认无伏。他回头道:“走。”
宁远最后看了黎霜一眼。她站在洞口那片更黑的阴影里,雨声从外头灌进来,把她的轮廓打得更冷。她像一把插在地上的刀,不为谁挥舞,却挡在必经之路上。
众人沿盐道向北。洞里越来越窄,脚下的盐碱与泥混在一起,滑得厉害。走到一处分岔,果然有一条更低的支道,潮气更重,隐隐能听见水声。行止领路,燕知予扶着孟爷,铁算盘紧跟其后。宁远抱匣殿后,耳边却总像有那声铜铃在轻轻碰撞。
支道尽头果然通向一处外河的暗口。暗口上方有破旧木栅,早被水冲得松动。行止用匕首轻轻一挑,木栅便开了一线。外头夜色更深,雨却小了些,河水泛着浑黄的光,像把所有血与火都吞进腹里。
众人钻出暗口,伏在河岸的芦根下喘息。远处隐约有火光闪动,像东厂在搜灯。宁远看着那火光,忽然想起黎霜的话:真印在司礼监,假印随严鹤鸣。裴玄素已掌握钥匙,却又用假钥匙设局,逼他们自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