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雨火渡战
爷右手翻起,掌心似有一抹暗影,随即两枚细小金属丸被弹出,贴地滚向石阶下沿。
“躲!”孟爷喝道。
那两枚小丸撞到湿石,闷响之后炸开白烟。白烟起得极快,雨水打在其中也被吞没似的,只剩一层发亮的雾幕。弩箭再射入雾中,方向便乱了。
“雾障粉……”燕知予眯眼。他曾在南疆见过类似的手段,却没这么狠。那雾中带一点刺鼻凉意,吸进鼻腔,竟让人眼眶瞬间发酸,泪意直涌,视线被迫模糊。
蒙面女子就在这雾里动了。
她原本一直半步不离孟爷,此刻身形一晃,像一条从雾里游出的冷蛇。宁远只觉雨声忽然被拉远,下一瞬,女子已到了近前——她手里没有长兵,只有一段短短的软鞭,鞭尾缀着几枚细铃。铃声在雨中不该清晰,可她一甩鞭,那几声清响却像穿透了雾,撞在人的耳骨上。
宁远心头猛地一跳。那铃声太熟了——不是渡口风铃,而是矿道深处的铜铃回音,与“石虱洞”石碑的回声搅在一起,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应和。
“退!”宁远喊出口,却不知是对谁喊。
雾里,东厂番子的吼喝声变得遥远又分裂。有人点火。火油被火折子一碰,竟在雨中仍能猛蹿。火光贴着船篷爬,像一张张张开的红舌头,舔着湿木,发出噼啪的爆响。雨反倒成了火的伴奏,一阵阵击打在火舌上,溅起细碎的火星。
“他们用的是掺了东西的火油!”行止从雾里掠回,眉骨处被划开一道细口。他一手扯住宁远肩头,把他往芦边一推,“再拖,水路也断。”
宁远抱紧铜匣,脚下一滑,险些摔倒。燕知予扶着铁算盘跟上,铁算盘喘得像破风箱,却硬撑着不肯倒。孟爷则迎着番子冲来的一线空隙,与行止并肩。两人一冷一快,竟在短短数息间配合出一种诡异的默契:孟爷掌风沉,能震开近身刀势;行止刃光快,专挑破绽取要害。番子们被逼得退开半步,弩手的阵也因此乱了一瞬。
“走芦荡!”孟爷喝道,声音